阴影 (第2/2页)

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未能因为这场重病而得到深化或升华。

    从开始的震惊、不甘、沮丧到因病痛折磨到只想解脱，习无争感觉到母亲对自己的婚姻甚至整个人生都是失望的。

    在最终陷入昏迷之前，宋梧容在短暂的清醒中努力试图抱紧她，气若游丝地问：“争争有没有后悔被妈妈生下来？”

    被将要失去母亲的恐惧攫取的她拼命摇头：“没有，我要妈妈，要妈妈……”

    习无争睁大眼睛，不让眼泪浸湿外婆单薄的裤子。

    习志远是一个合格的丈夫，也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宋梧容去世后，他待她很好，努力弥补她失去母亲的缺憾。但也不过就是一年多，他身边就有了别的女人。再后来……

    她很小就知道，自己对爱情对婚姻并无憧憬。爱情是什么样？美好的婚姻该是什么样子？有爱与无爱、有爱的关系与无爱的关系之间又有什么区别？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害怕的滋味，知道失去的恐惧，不止一次尝过被孤零零留下的苦涩与剧痛。

    母亲临终前的那句话一直留在了习无争的记忆中，仿似一个窥伺在旁的阴影，平时想不起来，在她偶尔意志薄弱时会忽然跳出来，让她质疑自己认真生活的意义。

    所以有时她会觉得和时野的关系正适合她。过一天算一天，见一次算一面，不用考虑以后，也不用害怕结局。压根没开始过，便不用担心会结束。

    至于时野喜欢她吗？

    他看着她时的眼睛、跟她说过的话、这么久的牵扯不断、无数次的拥抱亲吻，她不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，她相信或多或少应是有些喜欢的。只是，如果这喜欢当事人压根没有察觉或根本不愿意承认，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差别呢？

    外婆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那个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一句话不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。她漂亮，聪明，又懂事，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“外婆，我没在谈朋友。我会保护好自己。”习无争说。

    第二天时野带了礼物再次上门，然后堂而皇之地把人约了出去。

    一开始还担心因为头天的不快会影响两人之间的气氛，没想到习无争却像是全然忘了一般，甚至表现得比前天刚见到他时还要热烈。

    两人走进酒店房间，还未走到床边便吻在一起，彼此撕扯掉对方身上的衣服。她骑坐在他身上摇摆着柔软的腰肢，跪伏在他身前凹腰翘臀让他操得忍不住向前爬着逃离；她双腿大敞按着他的头享受他唇舌的侍弄，在卫生间冲洗泥泞下身时主动抬起腿握着他的肉棒塞进自己穴里。她嗯嗯唔唔地叫，呜呜咽咽地喘，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，勾着他把她要了又要，一边哭哭啼啼喊着不要了一边满目水光求他把她操烂。

    没完没了的高潮的间隙，时野看着她被自己干得失神的脸，疑心她是在借着这场欢爱逃避些什么。情欲的潮水冲刷过她曼妙玲珑的身体，也冲刷过她总是认真理智的思绪，把她变成一个乖软的诱人的只知道要操要爽的小浪女，而待她从这些空茫的状态中回过神，那些扰乱了她的思绪就会被她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时野忽然心慌起来，他把她困在自己身下，捧住她的脸吻掉她迷离眼眸上星星点点的湿痕：“习无争，你看看我。”他揉着她的脸颊：“看看是谁在操你？你想要谁？”

    习无争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手指拂过他的脸，恍恍惚惚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时野不肯放过她，他抬起脸和她保持一些距离：“看清楚我，习无争。亲亲我，叫我名字就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”习无争环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他：“给我……不要停……操操里面……嗯……要你，要时野……快……啊……”

    时野握着她的腰继续大力挺进，嘴巴贴在她耳畔咕哝：“给你，都给你……要一直要我，我们一直这样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猛烈的冲撞和极致的快感再次把习无争送上高潮，她无暇回应他的话语，在几乎难以承受的快感中哭喘着抱紧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