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原笼中雀(仇家少主×复仇花魁)_春樱霰(H)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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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春樱霰(H) (第2/6页)

”的念头,如同藤蔓,悄然缠绕上她的心。

    是啊,纵然背负着屈辱的烙印,但能得朔弥如此庇护,在这吉原,她已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了。

    宴厅设在樱屋最深处、可俯瞰一方精致枯山水庭院的“松风间”。并非宾客云集的喧闹,只寥寥数席。

    在座的,皆是朔弥商会中地位极高的心腹掌柜,以及两位与藤堂家利益盘根错节的京都豪商。他们见多识广,此刻眼中亦难掩对绫姿容与这一身行头的惊叹。

    朔弥端坐主位,玄色吴服衬得他气度愈发沉凝。绫在他身侧落座,侍女立刻奉上温度恰好的玉露茶。

    宴席无声开启,珍馐流水般呈上:晶莹剔透的鲷鱼刺身铺在碎冰上,炭火慢烤的松坂牛肉脂香四溢,时令山野菜点缀其间,盛放的器皿皆是古窑名品。

    朔弥的注意力似乎大半在她身上。他不需言语,只需一个眼神,侍立一旁的侍女春桃便心领神会,将最嫩的笋尖、最肥美的鱼腹肉布到绫面前的青瓷碟中。

    他偶尔侧首,低语询问她可合口味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。

    当绫因一道稍显辛辣的料理而微微蹙眉时,他甚至极其自然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清酒盏,递到她唇边:“压一压。”  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席间瞬间安静几分。众人的目光微妙地交汇,又迅速移开。

    绫的脸颊飞红,依言啜饮了一小口。清冽的酒液滑入喉中,也冲淡了那份辛辣。

    她抬眸看他,撞进他带着一丝浅淡笑意的眼底,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一种近乎纵容的宠溺。

    这一刻,什么“笼中鸟”,什么“金丝牢”,都被这灼热的视线暂时熔化了。

    她仿佛真的只是他心尖上的爱人,在这私密的空间里,享受着独属于她的尊荣。她甚至鼓起勇气,在侍女为他添酒时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,换来他一个更深的笑意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气氛愈加热络。觥筹交错间,朔弥抬了抬手,厅内丝竹声暂歇。

    “今日邀诸位前来,”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无形的威压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回绫身上,那眼神变得格外深沉,“一为小聚,二则,是为贺我绫姬生辰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落下,侍立一旁的小廝便捧上一个尺余长的紫檀木匣,匣面光润如镜,仅以天然木纹为饰,却透出沉敛贵气。

    木匣被恭敬地置于绫面前的案几上。朔弥亲自探身,修长的手指拨开鎏金锁扣。匣盖开启的瞬间,厅内似乎静了一瞬,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
    并非预想中的珠光宝气,匣内是墨绿色丝绒衬垫,其上静静卧着两个小巧玲珑的螺钿漆盒,不过婴儿拳头大小。

    “此乃丸山斋主封笔之作。”朔弥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。他取出其中一只漆盒,拇指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按,精巧的机括弹开,露出内里乾坤。

    盒盖内侧,竟是繁复到令人屏息的螺钿镶嵌——深海夜光贝母、七彩鲍鱼壳、细如发丝的金线,在墨黑漆地上,勾勒出藤堂家徽中那只睥睨姿态的苍鹰一侧凌厉的羽翼,在烛光下流转着幽微变幻的虹彩。

    他再拿起另一只,同样打开,盒盖内则是数朵以同样技法镶嵌的、含苞待放的樱花,花瓣边缘甚至用细如毫芒的金粉点染出初阳照耀的暖意。

    两只漆盒的盒底,都用极细的银丝嵌着小小的日期——正是今日。

    “此一对,名为‘比翼’。”朔弥将那只绘有樱花的漆盒轻轻放入绫微颤的掌心。漆盒触手温润微凉,小巧得正好能被她的手掌完全包裹。

    他的指尖并未立刻离开,反而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,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。“一羽一花,一处君怀,一处卿袖。”

    绫怔怔地看着掌心这巧夺天工的小盒,那流光溢彩的樱花仿佛开在了她的心尖上。指尖下微凉的触感如此真实,那盒底银丝嵌入的日期,像烙印般烫着她的感知。

    这不是冰冷的珠宝,这是将他的印记与她的象征,以如此独一无二、如此私密的方式,永恒联结在一起的凭证。一股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暖流混合着酸涩,猛地冲上眼眶。

    她紧紧攥住漆盒,指节泛白,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,大颗大颗砸落在光滑的漆面上。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望着朔弥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
    万般心绪——被珍视的震撼、难以承受的贵重、对未来隐隐的惶恐、以及那汹涌澎湃、几乎将她淹没的感动与归属感——在她胸中激荡冲撞。

    席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惊叹。所有人都明白这对漆盒的价值远非金钱可衡量——丸山斋主早已封笔,千金难求一物,更遑论如此精绝的定制之作,其背后所需的情面与力量,令人咋舌。

    宴席在绫的泪水和漆盒的华光所营造的微妙气氛中继续。

    清冽的鹤舞酒被频频斟满,绫在朔弥默许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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