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梦_第70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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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70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65章 陆姓仪伶

    说完这一切, 沈姝长舒了一口气,连日来紧绷的皮肉便开始松散下来。

    她软软靠在椅背上,依旧仰头望着望不见亮光的黑沉天空, 声音低了些, “你瞧, 总有人要死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记得你先前做的皮影戏,倘若这机会给了你, 用你的死换那位小姐的生,你会不愿意么?”

    胡娘子被她说得愣住, 她认真想了想, 如果真有那么个机会摆在眼前,只怕她比沈姝做得还要多一些。

    可这不能被看出来。

    她生硬将话题由她自己的事转到阿泉身上, “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?你不怕我告诉阿泉?”

    沈姝笑了下, 她向前摊开五指, 轻柔的风从指缝间溜过,带起微微凉意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的。”她话音偏软, 却也笃定。

    “你从来不会介入她人的命运, 哪怕是那位小姐的亲生女儿,你也只是看着她在宴府中孤立无援。”

    沈姝偏头瞧她,妖怪的眼眸在黯淡中重新凝处一圈淡金,她一直盯视着沈姝, 仿佛是第一天才真正看懂她。

    胡娘子有些滞涩:“至少我帮了她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, ”沈姝接话, 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 却带着莫名的嘲讽:“阿泉还小的时候和我说, 有个阿嬷常给她饴糖吃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的孤伶伶的心总是容易被满足。”沈姝垂眼, 目光落在胡娘子仍背着的药箱上, 道:“可那时候,她连字都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“她是那位小姐的女儿,是宴家主冷待的女儿,是阖府上下避之不及的“天煞孤星”。胡娘子,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么?她难道一出生就是母不爱娘不在的孩子么?”

    她的话带着刺一般扎进胡娘子的心里,她闭了闭眼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
    她应该为自己辩解,她那时没了妖丹时日无多,能做的只有那么多。

    可沈姝早已看透了她的伪善,她继续道:“这件事里的始作俑者,从头至尾都把自己撇的干净的人,自诩受害者的人——是最不无辜的你。

    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?你怀着莫大的愧疚,拿了点糖给她的女儿。你冷眼看着那样小的孩子在诺大的宴府里被糟践冷落,你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?”

    “你分明清楚,阿泉的不幸究竟是谁造成的。”说来那么多,沈姝黯然道:“她本该快快乐乐的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胡娘子颤着唇,她要说些什么,始作俑者怎么会是她呢,分明是容不下她的宴家主。

    而且,逼着小姐上吊自缢的也是宴家主。

    这和她一只妖怪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她当初,当初也只是想一直陪在小姐身边。

    仅此而已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胡娘子整了整有些乱的衣摆,她背着药箱对沈姝自如道:“药铺还有病人,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沈姝没应声,她望着狐妖仓皇的背影,有些发愣。

    说这些又是做什么呢,给阿泉打抱不平么?

    沈姝觉得自己有些糊涂了,开始想一些过去的事,变得情绪激动易怒易躁。

    可她分明年轻的很,这些年的日子满打满算起来,也才摸到二十岁的边。

    二十岁啊,真是个顶好的年纪。

    少年风华意气高,无论做什么都能找到理由。

    不问前路成败兴衰,想做便做。

    天愈发黑了。

    沈姝仰头,浓密的眼睫轻轻颤了颤,有凉风吹过,扶乱了她的鬓发。

    时候差不多了,沈姝起身。

    忽然间,一片轻而又轻的雪白冰晶落在她的睫毛上。

    沈姝眨了眨眼,于是薄薄的冰晶倏尔融化成一滴水,虚虚悬挂在眼睫上,似一滴永不下坠的泪。

    接着,便是数不清的雪花缓缓飘下来,小而轻,落在沈姝脸颊时,像一枚轻吻。

    下雪了。

    椅子边搁着宴奚辞的长剑,沈姝一早便在宴奚辞耳边说要用的,宴奚辞没出声,便是默认。

    沈姝没想好这把剑该怎么用,老道士其实说得很清楚,她给沈姝争了三次机会,老道士道行深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叫沈姝能够回到过去。

    前两次只是为了试探,叫她一点点的留下气息而暂时不会被发现。

    最后一次,则是彻底的进入这个时代。

    沈姝捧着剑仔细想了想,其实她要做得也很简单。

    这里能容纳的怨气有限,且已经到了极限,沈姝要做的,便是让这个地方的怨气容纳量扩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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