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豚与夜莺的深夜电台_13.摆件的自知之明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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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13.摆件的自知之明 (第3/4页)

关上。

    宁嘉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走到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穿衣镜前。

    镜子里的人,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浅灰色家居裙。尺寸完美贴合,面料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。那是沉知律让人送来的,衣帽间里挂满了这样没有Logo但价格令人咋舌的衣服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年轻。二十三岁。因为这几天的静养,原本苍白的脸颊透出了一丝血色。五官算不上倾国倾城,但那种天生的纯欲感,确实有几分惹人怜爱的资本。

    可是,也仅仅是不差而已。

    这个圈子里,最不缺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女人。那些名门闺秀,那些电影明星,哪一个不比她耀眼?

    ——为什么是我呢?

    宁嘉抬起手,指尖触碰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。沉知律为什么要留下她?甚至为了她,毫不犹豫地砸下几百万。

    是他对名门闺秀和电影明星失去兴趣了所以想向下兼容尝尝鲜?是因为她会别出心裁的读一些让人发困的书?还是因为那晚流在床单上的、那一滩可笑的处子血?

    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爱。

    宁嘉转身,走到床头柜前,拿起那本被她翻得有些卷边的《存在与虚无》。

    萨特说:“他人即地狱。”

    在过去的那几个月里,那些在直播间里用污言秽语羞辱她的看客是地狱。

    而现在。

    宁嘉看着这间奢华到极点的卧室。这柔软的床榻,这恒温的空气,这种被金钱全方位包裹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吗?

    她在书的空白处,用铅笔轻轻写下一行字:

    “我正在被物化。我正在变成他庞大财产中的一部分,一件拥有呼吸和体温的摆件。”

    她写得很慢。

    写完之后,她看着那行字,嘴角扯出一个苍白而讽刺的笑。

    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心态。

    在每个夜晚,当沉知律压在她身上,用那种几乎要把她揉碎的力度占有她时,她的身体是沉沦的。她会因为他指尖的温度而战栗,会因为他在她耳边低喘着叫“宁宁”而沉沦而流泪。她贪恋那种被狠狠拥抱狠狠进入的温度。

    但在白天的阳光下。

    在沉知律去工作,在张姨端来燕窝,在看到张诚那张精英脸的每一个瞬间。

    她的灵魂就会从那具沉沦的肉体中抽离出来。

    像一个绝对冷酷的旁观者,站在天花板上,冷冷地注视着那个在黄金笼子里小心翼翼讨好主人的“宁嘉”。

    这种抽离,是她从小在孤儿院里学会的最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。

    只要不交出全部的真心。

    只要时刻提醒自己,这一切都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。

    当那把名为“厌倦”的铡刀最终落下来的时候,她就不会死得太难看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书房的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沉知律走出来,张诚立刻迎上去,低声汇报着什么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,大门关上,张诚离开了。

    沉知律扯松了领带,捏着眉心,脚步有些沉重地向主卧走来。刚才那场关于欧洲市场份额的跨国并购案,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。

    他推开主卧的门。

    宁嘉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捧着那本《存在与虚无》。

    听到推门声,她立刻放下书,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动作极其迅速,甚至带着一丝本能的讨好。

    “沉先生,您忙完了。”

    她迎上去,伸出手,极其自然地帮他接过脱下的西装外套,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。然后走到他身前,微微踮起脚尖,手指轻柔地帮他解开那条领带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轻盈,眼神温顺。像极了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完美情人。或者说,完美的金丝雀。

    沉知律低下头,看着那双在自己胸前忙碌的小手。

    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没有涂任何指甲油,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一把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,将她拉进自己怀里。

    宁嘉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但仅仅是一秒钟,她便顺从地软了下来,把脸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,乖巧得没有一丝棱角。

    沉知律的手指穿插进她海藻般的长发里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深深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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